毕竟那暗部……
大家心照不宣,却都不敢说破,甚至连晁长老都没有触及那一个点。
夏楝眉头微蹙。
此刻,杨宗主的声音却仿佛惊雷一样响起:“既然他说了暗部,不管是暗部怎么样,到底是暗部里关着的人还是对手,或者就是暗部的人,总之跟暗部脱不了干系。晁茗,你去,把暗部的执剑人带来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长老的目光都投过来,众人各自震惊,没想到满堂无人提及的,杨宗主却主动说破。
晁长老也是满脸错愕,俯身道:“宗主……”
“我意已决,去吧。”杨宗主看她一眼,又垂了眼帘。
晁长老犹豫,却终于退后两步,出了门。
杨宗主半睁着眼,目光掠过在场众人,道:“各位也不用闲着,还有夏天官说的第二件事呢。是谁的,自己接着。”
于无声中听惊雷,这一次,站起来的仍旧是丹器堂的谭长老。
先前谭长老拍案而起针对夏楝,气势十足,迫不及待。可如今,却如同被阎王爷点中了名姓一般,如此艰难万分,仿佛肩头压着万钧,满脸拒绝,而又不敢不动。
他站起身,向着上面低头,沉默了会儿,才慢慢说道:“定安城崔三郎之事,确实跟丹器堂有关,是我安排的。”
身边众位都诧异:他就这么承认了?而且不像是冯长老那样推诿,直接就说了知道此事。
可想想也是,与其被宗主真言压制受苦,却又不得不说,不如痛快坦白。
而在开口之后,谭长老仿佛豁出了一切,抬起头来看看夏楝,又看看杨宗主,说道:“北府本就气运凋零,定安城更是乌烟瘴气,所以才发生了孔氏女自剖以明清白的惨事,崔三郎引颈自刎的决裂。”
他又将目光投向夏楝,道:“夏天官,我知道你度了孔氏女跟崔三郎的魂魄,还安排他们成为了定安城的城隍跟武判官,你是不是觉着你这般安排,上应天地下应民心,完美至极?”
万长老在旁看出不妥,试图拦阻:“谭长老……言语不可过激。”
“过激?我说说话就算过激了?这些事呢?这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定安城,定安城之外呢?更又有多少这样的不平不公之事?我就想问了,当事情发生的时候,夏天官你在哪里?人死之后的公平又算是什么公平,难道他们生前所受的那些冤屈恐怖,就能一笔勾销了么?”
夏楝歪了歪身子,并未反驳:“有道理。你继续。”
谭长老看她面色平静,一怔,才又继续说道:“你大张旗鼓地上来就是为了此事质问,我承认这件事我做的不太光明,但我没有错,至少我不是逼死孔氏女跟崔三郎的凶手,我自问我做的比那孔家的几人要坦荡正道的多了。那几个人才是邪魔,是不是?”
夏楝就这么看着她,很安静。
谭长老哼了声,道:“崔三郎身死剩下的不过一具躯壳,他是个勇烈之人,又怀着天大的怨气而死,如此躯壳于天地之间白白腐朽,岂不可惜,我便取了这尸,放置在叶府之下,布了法阵,假以时日,整个叶府,乃至定安城都成为了他的祭炼之物,而我将得到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旱魃之身。”
夏楝嘴角浮现一抹讥诮。
此时万长老忍不住道:“谭长老,你糊涂,你为何要这般做?”他想不通,谭长老坐拥整个丹器堂,几乎已经是富可敌国了,而且就算再擎云山也没有几个能压制他的,他为何要铤而走险做这种逆天之事。
“为何?”谭长老转头看向他,又看向在座众人:“你们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?还是都不敢说?”
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有点决然的疯狂。看的众长老心惊肉跳。
“休要胡说!”执法堂的杜长老出言喝止,也有几位长老纷纷附和。
谭长老哈哈地笑了两声,道:“你们都不敢说,我敢……”他转身看向上位一动不动的杨宗主,说道:“宗主年高,寿元已经无几了,为人更是糊涂,这几年来,死在他手里的长老有多少?你们这几个也心知肚明,只怕不知哪天,就不明不白死在他手里——他已经疯了!你们看不出来么?”
没有人出声,满堂的长老几乎都像是死了一样。
谭长老望着杨宗主道:“今日这小丫头上山,你又装作什么公平正义的模样,无非是想借着小丫头的手,把我们这些人除掉,你早看不惯我们了吧……所以从不管擎云山的事,只为到今日致命一击。可你又有什么清白的?你手中的人命还少么?”
他的眼神里透出狠绝,望着夏楝道:“你不是想问夏梧跟那些上山的少年都去了哪儿吗?告诉你,他们多数都死了!包括夏梧……此刻只怕也成了止兽肚子里的丹药……你知道这修行法子是从谁开始的么?就是他!你自己算算这些年上山的那些少男少女有多少,就知道他手中有多少人命!你不是要问责吗?为什么不先从他问起?嗯,是不敢么?”
夏楝在听到说“夏梧成了丹药”之时,神色微动。
谭长老嘿嘿

